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但人性会往同一个坑里跳无数次,过去100年的金融市场里,哪一种人亏得最多,不是经历了重大金融灾难的人,而是把同一个错误重复犯了很多次的人。纵观人类金融史,有8个从未变过的定律。
定律一:大多数投资者亏钱不是因为判断错误,而是没有活到被证明正确的那一天。判断对了,但出局早了跟判断错了没有区别。2007年美国对冲基金经理迈克尔伯里做了一件当时被所有人视为疯狂的事,他做空了美国房市。他的逻辑无懈可击,次贷债券里填充的是数以百万计无法偿还的劣质贷款,那座金字塔建在沙子上,但市场没有立刻崩塌,房价继续涨,债券继续涨,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投资人开始撤资施压赎回,愤怒如潮水般涌来,他被迫锁住赎回通道,几乎在投资人的愤怒声中孤立无援。2008年崩塌如约而至,伯里的基金最终赚了近8亿美元,个人收益超过1亿,但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半,其他很多投资者跟迈克尔伯里一样看到了泡沫,但他们有的中途亏光出局了。有的坚持到天亮前主动清仓离场了,所以投资市场里正确只值一半,另一半就要活到被证明正确。
定律二:你看到的泡沫还会变成更大的泡沫,看懂泡沫不等于看懂顶部,荷兰郁金香价格高得离谱的时候,很多自以为看懂泡沫的人选择做空。结果价格又涨了三倍,泡沫变成了三倍大的泡沫,1996年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说了一句话,被载入史册-非理性繁荣-,它在暗示市场估值已经太高了。那一年纳斯达克指数是1300点,听到这句话做空的人在接下来的4年里被市场摧残的体无完肤,因为纳斯达克一路涨到了5048点,整整翻了将近4倍。然后才崩盘,牛顿当年100多买南航公司股票涨到300多,他看到了泡沫,可是他卖出了股票直接冲到了1000多,他后悔莫及又重新高位买入。结果亏光了一生的积蓄,泡沫本质是群体信仰,而信仰不服从估值逻辑,只服从博傻逻辑,很多人高位买入不是看不懂泡沫,只是在等待更傻的人来接盘。
定律三:牛市的终结不是泡沫太大,而是流动性枯竭,流动性才是市场的血液,只要流动性还在市场就可以一直疯狂下去。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外界普遍的解释是估值太离谱了,市场终于清醒了,但如果你仔细看时间线,会发现一个细节,美联储从1999年6月开始连续加息。到2000年5月,联邦基金利率从4.751%路提高到6.5%,纳斯达克的顶部就出现在这段加息周期接近尾声的时候。2021年美股再次疯狂科技股估值再度飙升,space横行散户蜂拥入市,然后2022年美联储开启了40年来最激进的加息周期。一年之内加息超过400个基点,纳斯达克随后下跌超过33%,所以牛市不是结束于估值过高,而是死于流动性枯竭,就像赌徒从赌场走出来不是因为赢钱了,而是因为筹码输光了。所以看懂流动性才能看懂真正的拐点定律,
定律四:真正的底部是信仰崩塌时出现,价格低还不够,还要低到没人相信它会涨。2002年纳斯达克跌到了1100点,比顶部跌去了将近80%,但市场没有立刻反弹,因为那时候没有人相信股票还有未来。安然。世通相继爆雷,整个行业的信誉被摧毁,分析师基金经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现在是底部.媒体封面全是互联网已死。真正的底部就在那个时刻,不是因为估值便宜。而是因为最后一批信徒也开始放弃了,2009年3月9日,道琼斯跌到6547点,时代杂志问资本主义要完蛋了吗?就是那一天10年牛市起点悄悄降临,底部出现不是因为价格太低,而是因为没有什么情况可以比现在更坏了。
定律五:亏钱最多的人不是踩了多个坑,而是反复掉进同一个坑,大多数人亏损不来自黑天鹅,而是来自自己重复同一个错误。查理芒格说投资不需要很聪明,只要不愚蠢就行了,大多数赚钱的人不是很聪明,他们只是不犯常识性错误,而那些反复亏钱的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愚蠢。
定律6:把运气归功于自己的能力迟早会被市场清算,把顺风归因于能力的。迟早被逆风清零,高手不是牛市能赚钱,而是熊市不亏钱,潮水褪去时才能看出谁在裸泳。2020年3月,美联储史无前例地向市场注入了数万亿美元流动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几乎所有的资产齐涨,木头姐的ark基金一年涨了超过150%,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基金经理,被誉为新时代的巴菲特。2022年美联储开始收水,ara基金在两年内跌去了将近75%,木头姐并不愚蠢,他的研究框架有严密的逻辑,但在一个流动性泛滥的牛市里,很难分清哪些回报来自选股能力,哪些来自潮水本身,黑天鹅的作者塔勒布用了一个精准的比喻。俄罗斯轮盘赌里,扣动扳机没死的人不等于枪里没有子弹。第3周期里的胜利如果被归功于个人能力,就会变成下一个周期里的过度自信,然后被清算的更彻底。
定律7:在投资市场乌龟跑赢兔子不是故事,而是真相。在足够长的时间维度上耐心本身就是回报,巴菲特11岁开始投资30岁时资产将近100万美元,其中绝大部分是在65岁之后复利滚出来的,这不是努力的故事,这是复利的故事。复利公式非常简单,但是有一个无法绕过的前提不能中断,也就是像乌龟一样一直跑,哪怕速度很慢复利会让他成为赢家。
定律8:最终的赢家不靠预测,而靠价值回归,预测是表演,坚守价值才是竞争力。2003年瑞典学者彼得加德纳做了一项长达20年的追踪研究,分析了数百位政治经济专家的预测准确率。结论是专家的预测,平均来说并不比随机猜测更准确,而且预测越自信的专家准确率越低,市场是一个集合了全球数以亿计的参与者同时在定价的系统。任何可以被分析出来的信息,几乎已经被市场提前消化,这不是悲观,这是真实。真正的机构投资者早就不依赖预测,他们只是靠两样东西,第一是寻找被低估值且增长潜力的价值。第二是通过资产配置应对不确定性。